大嘴巴

大嘴巴

当前位置:首页 > 大嘴巴

中国会馆背后,教父甄志军的沉重与天真

来源:大嘴巴伯伯2017-09-2506627

导读中国院子,许多业内人士心中的中国第一墅,几乎囊括了近几年来所有同类奖项桂冠,除了2013年。

2013年,第八届“金盘奖”别墅类冠军被位于成都金堂的中国会馆夺走。有趣的是,直到今天,中国会馆依然不为太多人知晓,包括成都本地人——他们知道清华坊,知道芙蓉古城,也知道牧马山,但不知道中国会馆。


1506391845102867.png

中国会馆会所实景图


1


中国院子遭遇的隐秘小挫折,是我们在面对中国会馆的主人甄志军时无意得知的,他曾被人称作成都房地产教父。他对当年那届金盘奖感兴趣的原因之一是:不要钱。


“他们说去领奖,我问这个奖要不要钱?”不要钱,是他判断奖项是否公正的基础,有了基础之后再看评委名单,都是各大品牌开发企业的建筑设计类负责人,还包括国际知名的建筑师,所以他让项目参加了。


这本应该是轰动成都房产界乃至建筑界的一件大事,在失去了上世纪90年代的曾属于成都地产圈的光芒之后,中国会馆为成都争回了难得的脸面。


甄志军也许错过了为中国会馆造势的最好时机,他甚至都没有到现场领奖直到现在,他的关注点依然在于,中国院子不是张永和最好的作品,“后面的院子系列要好一些。”

 

中国会馆所呈现的院落之美,给予到访者的震撼是肯定的。我不想做过多描述,一是因为语言无法替代到访者的感受,二是要避广告嫌疑。


这个坐落于金堂中河河湾的近500亩建筑群,除了那些精巧得令人目眩的设计之外,最打动人心的地方可能是士大夫精神的延续。尺度阔达和自然天成,是描述这个地方最好的词汇,也在这里做出了最好的诠释。站在宽阔的内院里,即便是刚刚步入中年的人群,恐怕也会情不自禁地有终老此地的想法,在恍惚中,似乎可以见到琴瑟和鸣,红袖添香。


到目前为止,中国会馆早期呈现的部分已基本售罄,虽然长期居住在其中的大约只有一二十户人家,但二手房交易网站上,挂出的房源只有一两套,而这还可能是因为业主资金出现问题,不得不出售。这在某种程度上证明,这群人买中国会馆,是出于真正的喜爱,而非别的目的。


1506391971675039.png

1506391988121853.png

中国会馆实景图


2


对院子内核的理解既来自甄志军本身的知识结构——他是学建筑的,也来自他的终身密友,“我们那个何亚雄”,甄志军喜欢这么叫他重庆建筑学院的同学何亚雄。


何亚雄和甄志军同年,双鱼座,一个适合建筑设计师的星座。拥有瑰丽想象力和强烈天真,有时对世事一无所感。和甄志军打麻将时,每摸到一张好牌,何总是会自动暴露这种幸运,开心地感慨:“哎哟,红旗连成一片了”。而这种不谙世事,也让他可以在面对采访时直接推翻自己早期的作品,比如清华坊,尽管那已经足够震撼人心,但何依然直接把那称作“幼稚”。


不用考虑销售的何亚雄基本是一个纯粹的建筑设计师,做的事总结起来就是变着法地花钱,这经常让必须考虑成本的甄志军无奈。


中国会馆出现之前,何亚雄带着只有轮廓的朦胧想法,行走于各地,探访传统建筑。十年间,从最初堆砌传统符号的清华坊开始,到“个人很难超越”的中国会馆,何亚雄对院子内核的理解越深入,表达就越简朴。

 

修建中国会馆时,何亚雄最常提的要求是,把某某地方推了重来。这使得一提到中国会馆,甄志军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何亚雄如何花钱。“我们那个何亚雄,酒店大堂那个石墙,原来是光面,他说甄哥,没找到感觉。他就找石匠来敲,敲了一两个月才敲出来。”

 

说起这些的时候,甄志军与其说是无奈,不如说是直白地袒露着骄傲。

 

按照甄志军的说法,现在的中国会馆所追求和呈现的,是中国传统建筑的“神”,说起来特别玄妙,“是一种感觉”,他似乎一时也找不到准确的词句描述,就像老子无法具体说出何为“道”。

 

实际上,追求形而上美感的同时,往往会使人忽视物质世界的表达形式具备了阐释功能。甄志军无法说出的“神”,四合院①这一形式本身就已经具备了阐释功能


微信图片_20170926100928.png

中国会馆户型图(来源:网络)

1506392180119886.png

中国会馆实景图(来源:网络)


3


甄志军成为成都地产教父,可能并不仅仅因为江湖气,而是矛盾,矛盾常使人具有难以言说的魅力。

 

甄志军是丰都人,这是中国独一无二以“鬼”文化为旅游核心的城市。人们乐于让自己的城市成为那些无家可归的“鬼”的首都,白天是人的世界,晚上把世界交给“鬼”。这座已经消逝的老城,在被淹没前夕,所有人都坚持留在这里,白天在老城热烈地生活,晚上回到更高的新城过夜。他们坚持“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离开”,热情洋溢地接待着匆匆赶来的游客们,整座城市颜色艳丽,气氛欢跃,如同一锅沸腾而巨大的红油火锅。

 

甄在这里长大,性格里既有开放外向的部分,也有丰都人对传统文化独树一帜的继承感。他喜欢开玩笑,加上重庆话本身的幽默色彩,使得无论是模仿其他人,还是讲述一件好玩的事,甚至无意使用的某一个脏字,都会因为他本人的表现力而显得生动。

 

即使面对我这样的“陌生人”,他也显得真诚不设防备,那种什么都可以说的表现,甚至让人有时会替他感到担心——这种混杂着重庆人独有的“有什么就说什么”,“随时可以为你出头”的江湖气息和幽默感,很难出现在其他开发商身上。

 

一位成都本土的风云开发商让甄志军为他的项目作批时,甄志军给出了“伪中式,粗制滥造”的评语。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开发商哄着甄志军点评他的项目,甄志军对老大哥说:“要我说,你给它推了重来,思路有问题。”

 

开放的性格把甄志军推上“大哥”的位置。那时成都本土房地产圈子,学风很盛,开发商们常组织交流活动,王石、冯仑、潘石屹等人都是当时的常客。甄志军不仅让人感觉仗义,同时由于科班出身,在大家需要意见时往往能够给出正确和犀利的答案,这在当时的本土房产圈,基本上是“性格和业务”的双重碾压


1506392232130816.png

中国会馆实景图

 

微信图片_20170926100935.png

中国会馆实景图(来源:网络)

 

4


获得“教父”名号的同时,甄志军也终于不得不面对这背后的残酷矛盾——成也科班,或许败也因科班。很多时候,甄志军在做的事,相当于让建筑师搞开发对经济效益不经意的漠视,让职业经理人们完全看不下去。

 

某著名女老总的前夫曾对甄感叹,你们怎么就这么爱花钱?比如说那个河沟,你们挖那么深干啥子,挖出来挖出去都是钱啊。甄说,我们那个批何亚雄就要挖那么深,我说你挖那么深干啥?他说,甄哥,所有古镇都是这么深得嘛。我说对嘛。我们这些也是容易妥协。

 

很多类似问题,包括前面说到的一堵石墙的美观与虚无缥缈的感觉,在看过何亚雄传过来的资料以后,甄志军几乎都会选择接受。这种通融除了性格以及二人的关系,更主要的原因在于,相较具体而庞杂的经营和成本控制,专业问题对甄而言更加容易。更何况,他本人还有强烈的“产品主义”倾向,这几乎是一个有志向的建筑设计从业者必备的品质。

 

中国会馆曾租出过一个样板间,它被一群富二代们装修成了一个纯粹的别墅,可以开派对、烤烧烤,抹去了中国会馆标志性的天井。甄志军对此怒不可遏,他对负责人说,“你们那个东西老子进去看了,像夜总会一样,老子很反感你装成这个样子。”

 

对产品的极致追求终于让甄失去了成本控制的紧绷神经,中国会馆一个样板间的装修设计费用达到了700万,甚至超过了房屋本身的价值他甚至可能还没有普通商人的精明和狠辣。朋友找他以知识产权形式入股公司,他居然跟人家说,50%股份太多了。北京一个朋友让甄去参观项目,他惊讶地发现:“那个顶都没抹平。我说,你这个样子,人家业主以后装修会好麻烦哦。他说,管他的哦。”

 

有开发商曾这么总结甄以及只有他才能做出中国会馆的原因:“你不急啊,你耐得住啊,你心也不大啊。”敏感的人能从最后一个句子读出一些轻慢,但甄毫无知觉,甚至认为这个评价恰如其分。他承认,重庆人甄志军来到成都以后,就彻底失去了重庆人独有的冲劲和拼搏精神,因为这个城市实在太宜居了。

 

这种宜居和他的传统文化情结交织在一起,很难不使其更加欣赏“妻子在吃饭时能够走两步来敲我的门,轻声说吃饭了”这种柔情,也正是这种柔情想象让甄坚定了要做平层,而不是别墅的决心——因为他曾有住别墅时,妻子大声叫他下楼吃饭的经历。虽然后来改成了打电话,他仍然觉得那特别不传统。

 

“野心不大,没有想过上市之类的东西。胆子还是小了,进取心差了点。到今天回望过去,甄才表现出对重庆精神的某种怀念,“现在想来,最不利局面就是‘打倒’嘛,‘打倒’又如何?日子还是可以照样过。”

 

没有人能回到过去,所以没有人能重新来过。


1506392397395892.png

中国会馆实景图

1506392421113341.png

中国会馆实景图(来源:网络)


5


“我做梦梦见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这应该是甄志军的朋友们对中国会馆的最高评价。

 

遗憾的是,中国会馆的命运从最初开始,就注定将落入“幸”与“不幸”交替出现的“道家式”旋涡,而这甚至是甄他们极力追求展现的中国传统精神神韵。

 

甄志军、何亚雄、张清,喻言——四人组成了中国会馆董事会的大多数。前三位都来自重庆建筑工程学院,正宗科班出身;喻言身上的文人气甚至更重,至今都在使用新浪博客记录生活点滴。这种董事构成使得中国会馆既沉重又轻盈。

 

它充满精神力和理想主义色彩,又必须承担这带来的沉重成本回响和市场考量。

 

为了再现中国传统民居的精髓,户户有内院,卧室有天井,中国会馆最为典型的户型甚至可以做到一户超过一亩。政府要求必须呈现的酒店,甄也立刻投入近亿元资金,和其他品牌开发商的应对相比,这实在是太老实了。但如果看了这个酒店,或许应当这么理解,它呈现的最大原因可能并不来自政府压力,而是甄以及团队对这个建筑的热爱——它实在太中国,太符合中国会馆的气质了。

 

理性地说,中国会馆的选址也许只能是金堂。不仅由于巨大的面积,还由于它的经济性。甄承认朋友的设想,如果换在南延线,这里的房子可能每栋上亿——同时他又自问,如果在那样昂贵的地方获得土地,是否还有把中国会馆做成现在这样的决心。

 

答案是什么?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抛开这个完全没有必要的问题,事实上,中国会馆的沉重还是为天真的教父带来了一些启发。

 

虽然甄现在一直以“中国会馆虽然成本做上去了,大家认可的话,也是可以的”、“神是中国的,功能是现代的。如果能让有识之士体会到这个,那么我们也算成功”自况,但他现在也终于有了一些更加市场化的想法。

 

目前,甄志军在做一件有可能对他和他的公司最有价值的事情——将中国会馆的一切“模块化”,使得其在保证品质的前提下可复制,最终实现品牌输出的理念。这种想法已经开始走向了实践——有好几个城市的新区政府已经和甄志军有过多次接触,其中一个占地约3000亩的旅游地产项目已经开始运转。


1506392497222818.png

中国会馆实景图

 


四合院①


“四合院院落宽敞,日照充足,大部分房屋都可以获得很好的采光;四面围合的内院会形成一个自我平衡的小环境,按老北京的话说,是含有‘内气’,既隔绝了街上的尘嚣,又保证了内部通风流畅。厚重的院墙和屋墙具有很强的保温和隔热效果,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冬天的严寒和夏天的酷热。

 

四合院的来历和地域气候、日照、地貌、景观甚至地质有关。中国北方以及西部山区,冬季寒冷漫长,为了充分吸收太阳的辐射热,民居的正房多采用面南的朝向,在一切合院式的民居中尽量扩大横向间距,缩短室内进深;厢房的高度矮于正房,适当扩大南面门窗面积。而由于土壤某种矿物质含量高的缘故,福建传统民居很多呈现出独一无二的红砖外立面。

 

邓云乡先生在《老北京的四合院》一文中总结道:“北京四合院好在其合,贵在其敞,合便于保存自我的天;敞则更容易观赏广阔的空间,视野更大,无坐井观天之弊,这样的居住条件,似乎也影响到居住者的素养气质,一方面是不干扰别人,自然也不愿别人干扰。另一方面很畅快,较达观,不拘谨、较坦然,但也缺少竞争性,自然也不斤斤计较。三方面对自然界很敏感,对春夏秋冬岁时变化也有深厚情致。”



获取
友情链接

爱诚

大嘴巴深度市场

版权所有© 2015 11044677号 | 技术支持:爱诚科技

电话:15108282689
传真:
邮箱:292825414@qq.com
地址:成都